福壽雙全吉祥圖傳奇

記者陳苗生/綜合報導 (@楊建偉/美篇號 9415578)

前言 華夏文明,上下五千年,山川蘊瑞,風物藏祥。先民敬畏天地、熱愛人間,將一生美好祈願,凝於筆墨、鑄於器物、繪於紋樣,使一圖一紋皆有深意,一像一式皆含溫情。吉祥紋樣,從來不是浮華裝飾,而是國人根植於心的生命期許,是世代相傳的生活哲思。

福與壽,為中華民俗兩大至尊吉願。有福無壽,則福運難守;有壽無福,則歲月清寒。唯福壽相依、圓滿周全,方是人間至善境界。 「福壽雙全」吉祥圖,集靈蝠、雙錢、雙壽桃三大瑞象於一體,構圖雅緻古樸,意蘊渾厚悠長。蝠銜吉氣,主百福臨門;錢寓雙全,主萬事圓滿;桃凝仙韻,主歲延年。三瑞和合,互為映襯,缺一不可,遂成千古經典吉祥紋路。

千百年來,文人墨客以福壽題詩,市井百姓以福壽寄情,宮廷以此頌盛世,民間以此佑家邦。今循古韻文脈,以四章分述其靈、其韻、其壽、其合,綴以詩引、融以古辭,細解福壽雙全之奧義,續寫傳世吉祥之傳奇。

一、靈蝠呈祥,福澤盈庭

詩引

玄翼翩躚入戶庭,一身瑞氣拂塵靈。

人間百福皆從此,歲歲平安歲歲寧。

《說文解字》載:「福,佑也。」所謂福,是天地庇佑、四時和順,是家宅安寧、身心安然,是煙火尋常、歲歲無憂。華夏民俗之中,萬物皆有靈,唯祥瑞之物,最得人心。蝙蝠本為山野靈禽,古人不取其形,獨取其意,以“蝠”諧“福”,賦予其納吉驅煞、承載福運的無上吉意。

自古以來,靈蝠紋樣便貫穿古今生活。宮廷雕樑繪蝠紋,祈江山安泰、帝祚綿長;世家錦緞繡蝠形,盼門第興旺、子孫賢良;百姓門窗刻蝠影,願閔家和睦、日子安然。世人所追尋的福,從非大富大貴、聲勢煊赫,而是風雨有庇、冷暖有安、家人相守、歲月無虞。

清代鄭板橋詩雲:“室雅何須大,花香不在多。”

真正的福氣,藏於平淡煙火,隱於從容心境。一室清雅,身心安適,便是人間頂級福報。靈蝠翩躚入圖,攜清風吉氣,掃俗世浮躁,納四季祥和。讓困頓得紓、煩憂得解、前路得暖、歲月得柔,以一禽之靈,佑一世之福,此便是靈蝠呈祥、福滿塵寰的真意。

二、雙錢含韻,萬事周全

詩引

方圓古錢載歲長,成雙吉兆蘊華章。

人生萬事求圓滿,心自容事自昌。

古錢形制,外圓內方,承上古「天圓地方」之宇宙大道,藏君子「外柔內剛」之修身德行。圓為處世之道,包容萬物、謙和待人;方為立身之本,堅守本心、剛正不阿。一枚古錢,承載千年世道滄桑,蘊藏千萬人生智慧。

圖中雙錢並列成雙,是古人極致的浪漫與期許。 “錢”與“全”諧音,雙錢即為“雙全”,寓意福壽兩全、得失兩全、人事兩全、喜樂兩全。人生在世,缺憾常伴左右,世事難有完美,故而世人畢生所求,不過是諸事周全、少憾少悔。

北宋王安石有詩雲:“看似尋常最奇迪,成如容易卻艱辛。”

圓滿從來易得不易,周全向來難守。做人知進退、明取捨,處事懂包容、善權衡,待人存溫柔、懷赤誠,方能步步從容、事事順遂。雙錢入吉祥紋路,便是以此吉象勸勉世人:守本心、行正道、懂周全、知圓滿。既有衣食豐盈的俗世安穩,亦有人情溫潤的歲月溫情,福運成雙,百事周全。

三、仙桃獻瑞,歲月恆長

詩引

瑤台仙果蘊春光,雙桃凝瑞護安康。

一生清淨無疾苦,歲流年歲月長。

桃,自古為仙庭靈果、人間瑞物。上古神話記載,崑崙瑤池蟠桃,三千年開花,三千年結果,食之可祛百病、延壽命、固精神,故而壽桃成為延年益壽、平安康寧的專屬吉象,流傳千載,深入人心。

民間習俗,賀壽必獻壽桃,祈長輩松鶴延年、椿萱安泰;居家常繪桃紋,願家人無病無災、歲歲平安。雙桃並立、碩果豐盈,相較於單桃之瑞,更添成雙圓滿之意,寓意老少安康、福壽同存、歲歲年年、長久不息。

杜甫詩雲:“且將詩酒慰流年,但願平安度歲寒。”

流年輾轉,風雨無常,人間最珍貴的財富,從不是名利浮華,而是身體康健、歲月安然、親人常在、歲時平安。人至半生,方知無疾苦便是清福,能長壽便是圓滿。雙桃凝四時之春意,聚山川之靈氣,入圖成瑞,佑長者頤養天年、福壽綿長,庇稚童茁壯成長、歲月無憂,讓煙火歲月,安然悠長。

四、三象和合,福壽雙圓

詩引

蝠錢相契伴桃芳,三瑞凝祥滿畫堂。

福壽兩全皆圓滿,人間清樂自綿長。

天地之道,貴在和合;萬物之美,貴在相融。靈蝠主福,雙錢主全,壽桃主壽,三者獨立成瑞,和合方成圓滿。若僅有福而無壽,則福運短暫、轉瞬成空;僅有壽而無福,則歲月清苦、寡淡無味;僅有周全而無福壽,則萬事圓滿卻無福消受。三瑞相依、三氣相合,方才成就獨一無二的「福壽雙全」大吉之象。

唐寅詩曰:“但願人間常順遂,年年風月共清歡。”

人生最高境界,莫過於福運隨身、長壽相伴、萬事周全、歲歲清歡。福壽雙全吉祥圖,凝結古人最純粹、最美好的人生願景,藏儒家中和之理,含天地圓滿之度。

此紋懸於廳堂,則家宅祥和、福氣充盈;藏於書卷,則心境安然、行事順遂;用於賀禮,則贈人吉慶、予人安康。千百年來,此圖穿越歲月風霜,依舊生生不息,庇佑世人:福臨四季,壽伴流年,事事圓滿,歲長安。

(文轉載自/福州大學科學技術與社會研究所副所長 楊建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