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和會一聲拒簽 他替中國硬氣百年–顧維鈞:民國第一外交家的鐵骨與風華

記者陳苗生/綜合報導 (@楊建偉/美篇號9415578)

山河破碎,外交舞台上的孤勇者
山河破碎、風雨飄搖的民國,宛如一艘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破船,列強環伺、國運衰微。無數仁人誌士在黑暗中苦苦求索救國之路,他們或以熱血投身軍旅,在槍林彈雨中捍衛國家領土;或以實業興國,在艱難困苦中推動民族工業的發展。而顧維鈞,這位身著筆挺西裝、心懷熾熱家國的外交家,毅然立於波詭雲諦的國際外交舞台。他以口舌為劍,在唇槍舌戰中捍衛國家權益;以風骨為盾,在「弱國無外交」的絕境中,為積貧積弱的中國爭得民族尊嚴,讓世界看見中華民族不屈的脊梁。這位被譽為「民國第一外交家」的先生,1919年巴黎和會上的擲地有聲的拒簽,成為中國近代外交史上最耀眼的豐碑,這一聲堅守,讓中國人挺直腰桿,光耀百年。

弱國無外交,但外交官有良心:臨危受命,舌戰群儒
1914年,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,彼時中國歷經近代以來歷次屈辱,早已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,主權淪喪、國力孱弱。國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,在列強的覬覦下瑟瑟發抖。 1917年,中國加入協約國對德宣戰,成為一戰戰勝國。全國上下滿懷期盼,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,希望藉此收回被德國強佔的山東權益,洗刷百年國恥。
山東,這片承載著中華文明發祥的土地,是孔孟故裡,是東方文化的聖地。它就像一顆璀璨的明珠,散發著獨特的魅力。然而,1897年德國強佔膠州灣,將山東劃為勢力範圍,從此山東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。一戰後,日本趁勢搶佔山東權益,更提出喪權辱國的“二十一條”,山東問題已然成為關乎民族尊嚴的核心議題,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每一個中國人的心頭。

1919年1月,巴黎和會召開。這場看似商討和平的會議,實則是英、法、美、日、意列強瓜分世界的分贓物。他們就像一群貪婪的野獸,為了爭奪利益而不擇手段。中國作為戰勝國派出代表團參會,可列強早已暗中勾結,英、法默許日本繼承德國在山東的一切權益,美國態度搖擺不定,中國的正當訴求被全然無視。中國在會議中就像一個被遺忘的角落,無人傾聽我們的聲音。

面對列強敲定的不公結果,代表團資深代表紛紛退縮,他們害怕背負賣國罵名,將這份關乎國家榮辱的重任,交到了年僅31歲的駐美公使顧維鈞手中。臨危的他,毫無怯懦,毅然扛起使命。他深知自己肩負的不僅是代表團的重托,更是整個中華民族的期望。

1919年1月28日,巴黎和會十人會議上,顧維鈞脫稿即興演講。他穿著整齊的西裝,眼神堅定而自信,以深厚的學識、縝密的邏輯、赤誠的家國情懷,從歷史、文化、法理等維度,力證山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。他慷慨陳詞:「西方有耶穌,耶路撒冷是西方聖地;東方有孔子,山東就是中國的耶路撒冷。中國不能放棄山東,正如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!」這番話如同一把利劍,直刺列強的要害。半小時演講字字千鈞,撼動全場,贏得各國代表廣泛同情。然而,公理終究難敵強權,列強執意將山東權益轉交日本。顧維鈞雖多方奔走、反覆交涉,卻始終無法改變強權定論,但他堅守底線:弱國無外交,但外交官有良心,絕不是背叛國家、出賣主權的罪人。他在黑暗中獨自堅守,如同一位孤獨的戰士,守護著國家的尊嚴。

拒簽和約,挺起民族脊梁:一聲拒絕,改寫外交史
1919年6月28日,《凡爾賽和約》簽署儀式在凡爾賽宮鏡廳舉行。鏡廳內,水晶吊燈散發著華麗的光芒,列強代表們身著盛裝,舉杯歡慶分贓物成果,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,彷彿已經將世界踩在了腳下。而中國代表團的席次卻滿是沉重,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。先前,巴黎和會外交失敗的消息傳回國內,如同一顆炸彈在平靜的湖面炸開,五四運動爆發,全國民眾掀起反帝愛國浪潮。學生走上街頭,高喊著「外爭主權,內除國賊」的口號,工人罷工、商人罷市,堅決要求代表團拒簽和約。這是顧維鈞最堅實的底氣,他感受到了全國人民的憤怒和力量。
北洋政府態度搖擺不定,未給予明確指令,顧維鈞陷入兩難:簽字,便是背棄國人、淪為千古罪人,他的名字將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;拒簽,將直面列強施壓,承擔未知後果,可能會給國家帶來更大的災難。但他心中只有一個答案:國家主權、民族尊嚴,絕對不能妥協!這是他身為外交官的底線,也是他身為一個中國人的良知。


簽署現場,面對列強的催促與威壓,顧維鈞端坐不動,他的身姿挺拔而堅定,彷彿一座不可動搖的山峰。他語氣堅定地說出:「這個字,我絕不簽。」言罷,他毅然起身,帶領中國代表團拂袖而去。那一刻,他的背影顯得如此高大,他的步伐如此堅定。這是中國近代以來,第一次對西方列強公然說“不”,徹底打破了“始爭終讓”的屈辱外交慣例。這一聲拒簽,不僅彰顯了中國外交官的錚錚鐵骨,更與國內五四運動相互呼應,極大喚醒了國人的民族自尊心與愛國情懷。就像一場春雨,滋潤了乾涸的土地,讓中華民族的覺醒之花在黑暗中綻放。也為日後華盛頓會議收回山東主權,埋下了關鍵伏筆。


一生外交,風骨長存:半生奔波,守家國初心
巴黎和會拒簽,是顧維鈞外交生涯的高光時刻,卻不是終點。他1888年生於上海,年少時便懷抱著對知識的渴望和對國家的責任,赴美留學。在異國他鄉,他努力學習,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和才華,獲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學位。學成歸國後,他將畢生精力奉獻給中國外交事業,歷經晚清、北洋、國民政府多個時期,深耕外交近70載。他的外交生涯就像一部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,記錄著中國現代外交的風雲變幻。

他主導民國“修約外交”,竭力推動廢除不平等條約、收回國家主權。在那個列強橫行的時代,這是一項無比艱鉅的任務,但他從未退縮。他奔走於各國之間,與列強進行艱苦的談判,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,為中國爭取每一寸權益。抗日戰爭時期,他歷任駐法、駐英、駐美大使,奔走歐美各國,揭露日本侵華罪行。他就像使者,將中國的苦難和抗爭傳遞到世界的每個角落,為中國對抗戰爭取國際援助。他四處演講,用自己的聲音喚起國際社會對中國的關注和支持。 1945年,他出席舊金山會議,參與起草《聯合國憲章》,並第一個代表中國簽字,為中國躋身聯合國五常奠定基礎。這是中國在國際舞台上的重大突破,他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中國外交的歷史豐碑上。


身處亂世,身居外交總長、國務總理、駐外大使等要職,顧維鈞始終清正自持,不貪財、不弄權、不結黨。他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,在污濁的環境中保持著自己的純潔和高貴。一生堅守家國大義,將個人命運與國家存亡緊緊相連。雖因時代局限飽受爭議,但他為中國外交事業做出的貢獻,始終不可磨滅。他的貢獻就像一座燈塔,照亮了中國外交前進的道路。


從意氣風發的留洋學子,到沉穩果敢的外交重臣,再到從容淡然的耄耋老人,顧維鈞用一生實踐愛國初心。百年回望,1919年巴黎的那一句“我拒絕”,依舊振聾發聵。他以一己風骨,撐起了近代中國的外交尊嚴,讓中國人的腰桿,從此挺直百年。他的鐵骨與風華,早已錒刻在中國外交史與民族記憶中,成為激勵後世的精神豐碑。
銘記歷史,砥礪前行


顧維鈞的故事,不只是一個人的傳奇,更是一個時代的縮影。它讓我們看到了在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,中國外交的艱難與無奈,也讓我們看到了中國外交官的堅韌與擔當。在當今時代,雖然中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國際地位不斷提高,但我們仍然面臨著各種挑戰和困難。


我們要銘記顧維鈞等老一輩外交家的精神,堅守骨氣、心懷家國。在國際舞台上,我們要以更自信、更堅定的姿態,維護國家的主權和尊嚴。我們要積極參與國際事務,推動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,為世界和平與發展貢獻中國智慧與中國力量。


同時,我們也要從顧維鈞的故事中汲取力量,在自己的崗位上努力奮鬥。無論我們從事什麼職業,都要以國家和民族的利益為重,將個人的成長與國家的發展緊密結合。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在實現個人價值的同時,也為國家的繁榮富強做出貢獻。


百年過去,顧維鈞的那一聲「我拒絕」依然在我們耳邊迴響。它如同一座警鐘,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:唯有堅守骨氣、心懷家國,方能在任何時代,守住民族尊嚴,贏得世界尊重。讓我們銘記歷史,砥礪前行,在新時代的旅程中,書寫屬於我們的輝煌篇章。

七律‧贊顧維鈞
山河破碎亂雲愁,弱國外交志未休。
巴黎拒簽彰鐵骨,和談舌戰護金甌。
修約抗侮傾心力,參憲聯邦展智謀。
風骨長存昭史冊,家國大義耀千秋。

水調歌頭·頌顧維鈞
亂世風雲卷,弱國外交難。顧公懷志,挺身危局護金甌。舌戰巴黎和會,拒簽凡爾和約,鐵骨傲強權。山東聲聲喚,家國夢魂牽。
奔歐美,揭日罪,促進約。聯合國憲,首筆揮就展鴻猷。半世奔波辛累,一世清廉自守,風骨映長天。百載音猶在,浩氣永流傳。(文轉載自/福州大學科學技術與社會研究所副所長 楊建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