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陳苗生/綜合報導(@楊建偉/美篇號 9415578)

前言 天地育萬物,草木藏禎祥。凡世間尋常蔬果,皆有造化賦予的吉意,花生便是其中至妙之物。俗名長生果,植根沙土,花謝入土方結實,一花育數子,一脈衍千枝,自古被匠人繪入吉祥畫幅,號《長生不老圖》。圖中花生錯落叢生,兼配瑞草鮮果,藏福壽綿長、子孫永續之深意。今循古制,考據草木源流、民間寓意、畫中章法、傳世佳話,成文傳奇,以敘此圖千秋吉韻。

第一章 沙壤藏珍,果號長生
詩曰:薄土埋根不競華,黃花落處結丹芽。人間何故稱長壽,一顆花生即是嘉。
花生屬豆科一年生草本,獨異於眾草木。尋常花果,花綻枝頭,果懸枝椏,唯花生花開莖葉之間,金英淺黃,夏秋次第盛放,花期落盡,子房柄垂地鑽入沙層,於泥土之中孕育莢果,此獨有的落花生特性,為天地獨造之奇。
其生不擇沃土,河灘沙地皆可紮根,耐旱耐加入,生機蓬勃。剝開莢殼,果仁飽滿豐潤,油脂清潤,食補滋養,潤臟腑、益氣血,古時鄉野百姓常食此物,少疾安康,故民間贈予雅號「長生果」。古人觀其物性:歲歲播種,年年復生,埋土便能繁衍,食之可養身延年,遂取「長生不老」四字,定為此物核心吉兆。
古時農書載:落花生,味甘性平,久食益壽。尋常農戶秋收囤藏,逢年過節必擺於案頭,不單作吃食,更視作福壽信物。草木萬千,只有花生以「長生」冠名,先天便載長壽之吉,為吉祥畫圖奠定根本立意。

第二章 一花多子,綿嗣續
詩曰:一房數籽抱同心,入土重生歲臨。不羨慕繁花高樹頂,深藏厚土衍衣襟。
《長生不老吉祥圖》構圖核心,不離花生叢生之態。畫師落筆,多繪藤蔓纏繞,數叢花生相依,每一枚莢果之內,皆藏雙仁、三仁乃至四子果仁,果仁緊緊相擁,同心共蒂。古人觀此象,衍生兩層深意:一為福壽綿長,長生不老;二為子孫相繼,代代不絕。
民間流傳兩種圖謔釋義:其一,果仁繁多,喻家中人丁興旺,兒女繞膝,兒孫滿堂,血脈不曾斷絕,故稱「子孫不斷」;其二,花生生生不息,今年收籽,來年入土復生,循環往復無窮盡,對應花生生生不息,今年收籽,來年入土復生,循環往復無窮盡,對應於長壽,歲人安壽,是「長久永生,」。
古時婚嫁、壽宴廳堂,必懸此圖。壽翁壽婆堂前掛畫,祈願身康體健,福壽無疆;新婚夫妻新房張貼,期許開枝散葉,子嗣綿延。一圖雙吉,長壽與旺丁兼備,是民間最受喜愛的吉祥紋樣,無富貴繁復之態,只憑草木本真,道盡人間兩大心願。

第三章 筆墨繪祥,藏福於畫
詩曰:淡墨輕描淡寫沙土叢,黃英點襯玲瓏。不求艷色驚凡目,暗把長生寓意融。
歷代畫工繪製《長生不老吉祥圖》,自有固定章法,不肆意鋪陳,講究素雅溫潤,貼合花生質樸本性。
基礎主景:畫面下半部淺繪淡黃沙地,數株花生藤蔓舒展,翠葉羽狀層疊,零星點綴數朵嫩黃小花,枝頭未落,土中已隱現飽滿莢果,虛實相生,還原落花生入土結實的天然妙相。
經典配景分三類,各有寓意互補:
1. 配壽桃:桃子主壽,花生主長生,二者相合,寓意福壽雙全,延年無盡;
2. 配石榴:石榴多籽,花生綿延,雙重旺嗣,祝家族香火永續;
3. 配靈芝:靈芝為仙芝,花生為長生果,合繪便是仙壽綿長,百病不侵。
畫中極少濃艷重彩,多用淺綠、赭黃、淡墨,取花生生於鄉野、樸素平和之象。構圖疏密得當,藤蔓纏繞相連,寓意閔家和睦;果仁兩兩相依,喻夫妻同心骨肉相親。不繪天宮仙神,只藉凡間草木,以寫實之筆藏虛靈吉意,雅俗共賞,士農工商皆能讀懂其中祝福。

第四章畫傳吉語,千載流芳
詩曰:一紙花生藏吉語,千家萬戶掛廳。長生二字承心願,歲歲平安福運長。
自明清起,《長生不老吉祥圖》便流傳民間,木雕、年畫、刺繡、瓷繪處處可見花生紋樣,留下諸多傳世小故事。
昔年江南一老者,年過九旬,日日食花生,家中廳堂常年懸掛自製花生圖。鄰裡問其長壽之道,老指畫笑言:此物入土而生,生生不息,食之養身,觀圖養心,心中常存長生之念,自然少憂少病。此後鄉鄰紛紛效仿,家家張貼長生花生圖,成一方民俗。
舊時大戶人家為長輩賀壽,常尋名家手繪此圖作壽禮,畫卷之上題字「長生不老,瓜瓞綿綿」;尋常百姓刺繡荷包、孩童肚兜,亦繡花生紋樣,祈願孩童平安長大,無災無難。無論廟堂祝壽,或是民間嫁娶,花生吉祥圖從不缺席,以微小草木,承載國人千百年來對長壽、興旺的樸素期盼。
時至如今,木雕擺飾、書畫作品、新春年畫之中,長生花生紋樣仍盛行。時代更迭,器物換新,可人們對安康長壽、子孫綿延的心願從未更改,一幅《長生不老吉祥圖》,跨越歲月,吉韻長存。

七律頌長生不老吉祥圖
沙土生根吐嫩黃,落花藏實蘊禎祥。
一莢多籽延宗脈,千載嘉名喚壽糧。
淡墨鋪圖祈永歲,清仁養體護安康。
人間盡羨慕長生意,草木含祥福滿堂。
(文轉載自/福州大學科學技術與社會研究所副所長 楊建偉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