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義雄觀點:伊以戰爭對中國有何影響

2025年6月,中東上空再次被戰機的轟鳴聲籠罩。以色列發動代號「雄獅崛起」的軍事行動,對伊朗首都德黑蘭及核設施實施精確打擊;美國總統川普隨即在社交媒體發出赤裸裸的威脅,宣稱掌握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的行蹤,要求伊朗「無條件投降」。這種帝國主義式的武力恫嚇與軍事冒險,不僅暴露了美以兩國長期以來在中東地區的霸權邏輯,更將中東各民族置於新一輪戰爭災難的邊緣。

美以兩國在中東的軍事行動,絕非孤立事件,而是西方殖民主義傳統的當代延續。從19世紀的「東方問題」到20世紀的石油爭奪,中東地區始終是大國博弈的棋盤,而當地民族的命運則被視為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。1948年以色列建國以來,美國通過數千億美元的軍事援助,將以色列打造成中東地區的「不沉航母」,其戰略目的正是維持西方對該地區的絕對控制。

這種控制體現在三個層面:能源命脈、地緣格局與意識形態。中東擁有全球48%的已探明石油儲量,控制中東就等於扼住全球經濟的咽喉。美以聯盟通過打擊伊朗等不馴服國家,實質上是維護石油美元的霸權地位。2022年伊朗與中國簽署25年全面合作協議,宣布石油貿易將使用人民幣結算,這觸動了美國霸權最敏感的神經。以色列此次行動,表面上是防止伊朗擁核,實質上是打斷中東國家戰略自主的進程。

更具諷刺意味的是,美國與以色列自身就是核武國家。根據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數據,美國擁有5,428枚核彈頭,以色列則擁有約90枚,且拒絕加入《不擴散核武器條約》。這種「只許州官放火」的雙重標準,正是霸權邏輯的典型體現。當川普威脅伊朗「無條件投降」時,其話語中流露的正是19世紀殖民者對土著部落的那種優越感與蔑視。

細察中東現代史會發現,該地區的每一次重大衝突背後,幾乎都有美以兩國的影子。從伊拉克戰爭到敘利亞內戰,從也門衝突到黎巴嫩危機,地區國家間的矛盾被系統性放大,而任何可能形成的區域合作架構則被有計劃地瓦解。這種「分而治之」的策略,確保了中東永遠無法形成抗衡西方霸權的統一力量。

以色列在此次行動中展現的軍事技術令人震驚,能夠精確定位並斬首伊朗革命衛隊高級將領,顯示其情報網絡已深度滲透伊朗核心部門。這種能力本可用於反恐合作或區域穩定,卻被用來實施國家恐怖主義行為。美國則提供外交掩護與情報支持,形成一套完整的「軍事-政治複合霸權」體系。兩國配合默契:以色列負責軍事打擊,美國負責外交施壓與經濟制裁,共同對伊朗形成全方位絞殺。

更值得警惕的是,此類行動往往引發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。伊朗已宣布將重啟鈾濃縮活動,沙特等國也可能藉機推動自身的核計劃。中東核武化的風險急劇升高,而這正是美以行動所製造的「自我實現的預言」——通過渲染伊朗威脅來證明打擊的合理性,而打擊行動本身又促使伊朗真正走向核武發展。這種惡性循環的唯一受益者,就是軍工複合體與石油巨頭,他們在中東每場戰爭中都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
「雄獅崛起」行動暴露的美以霸權,實質上是舊秩序最後的瘋狂。隨著全球力量對比變化與去美元化進程加速,西方主導的中東格局正在鬆動。中國的「一帶一路」倡議、俄羅斯的戰略存在、印度與中東的能源紐帶,都在重塑該地區的權力地圖。美以兩國愈是依靠武力維持控制,就愈會加速反霸權力量的聯合。(圖片來源 網路資料照片 )《編輯記者 朱小介 》